白什么昀涟

“是绝对的受厨!”“是质量不稳的垃圾文手!”“是对绘画一窍不通的傻子!”
▲拖稿势力、苦逼学生党、只要皮不死就要继续皮。
▲某种意义上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还请您多多谅解!

■目前在雷钟圈划水,偶尔发表一点垃圾言论污染一下大众雪白的双眼/抱歉我是个罪人

对看到这里的您表示由衷的感激!ヾ(´∀`。ヾ)

【雷钟】丧城

【雷钟】丧城
阅前注意事项:
①不要问我为什么又没有更公主抱,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②咳,这个大概是原人物设定加丧尸背景,无虐吧大概,可能也不会怎么甜(???)抱歉,我是甜不起来的写手1551
③照例的ooc预警!文笔依旧垃圾。本篇的雷震子大概会比较狂气,也是我听完语音对他的印象:这人一点都不傻,虽然中二但是什么都懂。
④另外两人武力值和勇气值都有一定增长hhh
⑤不会打戏qwq,有吻无车,是两个纯情的小男孩。
以上。





“喂钟馗,汝那边找到东西了么?……这什么破玩意儿,净给吾找麻烦!”
扛着一根滴血的球棒的青发少年把脑袋歪向肩膀夹住手机,满不耐烦地跟发小打电话。拨通的电话里没有传来那边的声音,只有信号不稳的滋滋杂音。少年蹙起眉头,拿起手机看了眼破损屏幕上显示的“无信号”,不轻不重地朝地啐了一口嘴里的血。
少年名为雷震子,此刻正身着加厚运动服,下身穿着白色高帮运动鞋和黑色加绒牛仔裤,只不过全身都多少沾上了那群怪物喷溅的绿血,胸前被哪个家伙抓了一爪子,还好穿得厚,只是让蓬松的羽毛飞出来了些。而那些怪物被他一个雷罚降世电得焦糊,横七竖八躺在雪地里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味,剩下的则被他用带钉子的球棒伺候,血就是在那个时候溅到身上的。
他和他的发小钟馗正在这座只剩丧尸的城里寻找食物,现在已经进入了冬天,丧尸群活动的频率逐渐减少,相对安全得多。今天他们突袭了一座百货大楼,如果运气好的话里面还有很多物资够他们度过这难熬的几日。他们分工明确,钟馗进大楼里搜索食物,雷震子在外清理剩余的丧尸,两人用手机联系。
“……喂喂?钟馗,听得到么?”雷震子拿起手机放到嘴边大声喊道。
“咳!咳咳……喂二雷吗?听得见,这里东西确实挺多的。”烦人杂音消失,手机里传来对方断断续续的声音。
“怎么?楼里还有那些邪恶怪兽?需要吾来替天行道么?”
“嗯,我已经解决掉了,你赶紧上来吧。”钟馗挂断了电话,擦了擦脸上还冒着热气的绿色血液,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尸横满地的楼道,把剩下的纸符放进了包里。他在地下商场停步,蹲在收银台轻车熟路地扯下几个大号塑料袋,拿着它们在食品区寻找需要的东西。
“行,等着吾的莅临吧!”雷震子说完放下手机,跟还在围着尸体乱转的雷雷鸟打了个向前的手势,“走了雷雷鸟,吾正义的伙伴还等着吾的帮助,岂能还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他把沾满绿血正在飘舞着白烟的球棒往后一扔,扭动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些家伙真是烦人。”
他们离开非都已经两个月了。那时世界几乎沦陷,非都算是仅余的净土之一,本来以为凭非都的物资和军队还能再撑个至少半年,可两个月前忽然有一群丧尸袭击了边境巡视的军队,它们智力超群,甚至明白枪械的用处,懂得如何悄悄潜入。军队自此彻底土崩瓦解,仅剩非都城区的人民与那群丧尸对抗,当然,最终的结果是死伤惨重,学园大多数人也在战斗中销声匿迹,除了他俩再也没有遇见任何幸存者。
他们两个月中经过许多城市,几乎全被丧尸侵入,杂草荒芜,存活者寥寥无几,他们不得不相信世界几乎已经被丧尸掌握,他们人类在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中输得一塌糊涂。也许最后人类几千年的文明终将永远消失,就像曾经统治世界的恐龙消失殆尽一样,或许以后会有新的智慧生物发现人类曾存在这个事实吧。
但是现在他们只想活下去,就算希望渺茫,也要苟延残喘、相互依偎着活下去。



“馗馗,需要金枪鱼罐头吗?”雷震子拿起一只金属罐头,在手上抛来抛去,嘴上漫不经心地问。
“不用了,我不喜欢金枪鱼。”钟馗正抓起一把棒棒糖放进口袋,转头瞥了眼站着无事可做的雷震子,暂时放下口袋掏出手机朝他抛过去,“拿去,手机没电了,别用力过度炸了。”
“喂!钟馗你把吾当做什么了?吾只是承认汝够格做吾的伙伴,可不是归于汝麾下的意思!”雷震子停下了抛丢,一手拿着罐头,一手稳稳抓住了手机。他吊起眉梢嘴角上挑,抛起了那部黑色的手机,“吾说过,吾很讨厌你们把吾当做充电器!”
“特殊情况。”钟馗头也不回地半蹲在柜前,放了几瓶矿泉水进口袋,口吻一如既往淡然,“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要不然你去给我找一个匹配的充电器?”
“喂喂,汝这是剥削人民剥削成性了么?吾和汝现在是患难与共的伙伴,不是随意使唤的跟班。”雷震子“咣当”一下把罐头扔起柜子里,斜身靠着柜子让钟馗手机的一角在指尖旋转起来,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开始充电了。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后脑,看着正忙活的钟馗的侧脸:“汝什么时候又把充电器丢了?”
“刚才跟丧尸遇见的时候。”钟馗捏着鼓鼓囊囊的塑料口袋站起来,迅速在袋口打了个活结,把它扔进了身旁的购物车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吧,去给你换一身衣服。”他回头微微皱眉,雷震子胸前那片爪痕里还在不断漏出白色的毛,看得他甚是烦心。
“那麻烦汝小心点,吾可不想再当充电器了。”雷震子撇撇嘴,上抬手指反手握住手机,迈开步子跟在推着购物车的钟馗身后,“吾这次要换身黑色的,这才符合吾的气质。”
“你不是每次都满商场找青色的衣服么?这次改口了?”钟馗扭头瞟了一眼低头戳着自己手机的雷震子,悄悄抽出一支口香糖放进嘴里,把锡纸随手一扔,“还有,看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
“汝还真是死板啊,吾想看汝的隐私也看不到啊,手机也太干净了吧?”雷震子上按关掉手机屏,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钟馗的手机里除了联系人和几条短信其他什么都没有,连壁纸都是手机自带的,就和拿到手机却不知道怎么摆弄的老人家一样。
“哦。”钟馗不想接话,咀嚼着口香糖在嘴里从左边到右边。雷震子冷不丁地拍上他的左肩,幽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居然不给吾一个,太小气了馗馗。”“要的话自己去柜台拿就行了。”钟馗向右偏着脑袋。雷震子的毛发轻轻扫过他的脸,痒丝丝的,他嗅见了雷震子身上的绿色血液穿透口香糖薄荷香气的恶心气味,蹙眉的表情不由得带上了嫌弃。
“柜台离这里太远了,吾不想去。”雷震子弯起细眉笑容轻佻,“在包里么?还是裤兜里?”他说着就作势要搜钟馗身。
“等等别吵,我听到声音了。”钟馗突然压低声音,微微眯起眼朝他们的身后瞟去。高大的木制展示柜边上赫然贴着一只通体绿色的丧尸,它以匪夷所思的动作趴在上面,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扭曲身体,指甲长出如同利剪般的黑色长爪,也就是这样的爪子在雷震子衣服上留下那样的痕迹。
“汝是怎么清理的?居然还有漏网之鱼,不过正好,交给吾和雷雷鸟来处理掉吧。”雷震子把手机还给钟馗。向前两步,左手五指抵住额头,按着青色的碎发,他自信地轻笑,右手中指与拇指摩擦发出响亮的声音,指尖飞出了细小的电流。
丧尸意识到被发现,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嘶吼,巨大的尖牙顺着嘴的张开咧至耳根,里面的牙齿滑稽地重重叠叠,已不再是人类口腔的模样,它突然从柜边跃下,挥舞着不成型的手臂直冲向摆着post的雷震子。
“罪恶的怪物啊——接受神的审判吧!”雷震子抬起右手,重重地朝它划下,环绕他的雷电响应号召,在丧尸高几米的地方提前判定。白光照耀,雷声轰鸣,雷电中心的怪物爆出竭力的痛苦嘶鸣。
“二雷,差不多就行了。”钟馗上前拍了拍雷震子,把一条绿箭递到他嘴边,被雷震子一口咬住。雷电消失不见,怪物烧得同焦糊的米饭软软地倒在地上,皮肤表面的皮肉都电得翻起。
“嘿嘿,谢谢啦。”雷震子回头转身嚼着口香糖,一股新的薄荷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他插着衣兜偏偏头,示意钟馗看那只倒下的丧尸,“吾现在比以前更强了吧?汝要加油,被吾甩在身后是不够格做吾的伙伴的。”
“嗯。”钟馗又拆开一条新的口香糖丢进嘴里。他侧头看向雷震子,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面对利爪也镇定如初,依旧可以面不改色地摆起post。他和他的发小并不算十分亲密,他们并不像女孩子一样手挽手上厕所,只有在战场上遇见会配合恰当,可他们却并不那样了解彼此,从不坦言相谈。
钟馗不懂那个自称“天选之人”的家伙不知何时可以残忍强大又准确了,或许是绝望的别离与存活的决心,两个月,那把钝剑竟像遇到了绝世好匠那样脱胎换骨、涅槃重生,锋利如盖世名刀。
是黑暗的火线迫近时,曾无垠的白昼才是那样耀眼。是末日改变了他们。

“钟馗。”雷震子忽然向他伸手,“给吾吧。”
“什么?”
“汝的手机啊,电还没有充满。”雷震子理所当然。
“你不是讨厌充电吗?”钟馗说着,却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仅此例外。”雷震子拿过手机,放在指尖轻轻地旋转起来,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开始充电了。他笑笑说:“我们还要一起改变世界不是么?”



“这件是不是大了点?”雷震子举着一件衣服站到镜子前比较,挑剔地打量着。
“一米七五,足够了。”钟馗在另一边看其他衣服,听到雷震子的话有意无意地调侃。
“高三厘米又如何?吾迟早会长得比汝高的。”雷震子把衣服放回了衣架上,扬了扬眉毛,“之前汝的问题吾还没回答,因为汝有洁癖,每次被血溅一身都会被嫌弃,所以吾决定穿黑色的衣服了。”
就算是黑色的衣服也会脏的。这句话钟馗没有说出来。他的确有洁癖,虽然在末日发生后就给自己施加了心理暗示,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本就稀缺的物资,可是每次还是会被雷震子灵敏地捕捉到无法掩饰的嫌弃。
“那无所谓。”钟馗微不可闻地笑了笑,他拿起一件墨绿色的羽绒服给自己套上,站在镜子前端详,挺合身的,不短也不会绊手绊脚。
“好!就决定是你了!”雷震子也穿上了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在镜子前转悠,觉得满意了就拿起自己的手机看“新闻”。那是世界上剩余人类的交流平台,奈何丧尸智力再怎么高,在科技上也无法匹敌在地球上繁衍了几千年的人类。幸存者可以在平台上发出自己的位置寻求救助,在美国的救助中心总部会尽力把物资运送到世界各地。手指上滑,雷震子看见一则由总部发布的消息,“钟馗!我们正义的联盟发来消息了,已经找到制作解剂的方法了!”他朝那边的钟馗晃了晃屏幕。
“美国那边这么快就找到方法了吗?”钟馗走过来,双手抱怀站在雷震子旁边,“我们这边什么时候可以得到救援?”
所谓救援就是将在外流浪的幸存者接回救助中心,从而尽力保护人类的火种。他们大概在两个星期前收到了离这里三百公里的救助中心的消息,说十几天之后就可以抵达这里。
“还得一天了吧,吾昨天问过了,那些家伙说他们在半路遇见了那些邪恶怪兽,得迟一点,不过今天来自大洋彼岸的资源就会来了!”雷震子抬头看着钟馗,“不用操心坐标的事,吾昨天就改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嗯。”钟馗坐下来,背靠着雷震子的肩,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飘为纯白的雾气。
“困了么?没关系,这里有天选者守着呢,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同伴陷入危险的!”雷震子扭头看着钟馗,那张侧脸上是少有的疲倦,绿眸沉沉。
“麻烦你了。”钟馗低下头合上了双眼。他们连夜赶到这座城,昨晚只稍微小憩了一会,天不见亮就开始进攻这座百货大楼,直到现在太阳升上山头的云层,才有时间坐下来休息。可哪怕睡觉都要有所防备,实在困倦时都要留一个人守着以免丧尸袭击。
“钟馗,汝有没有特别想的人?”雷震子忽然开口,他知道钟馗还没睡着。他的语气不那么傲气,带着上扬的尾音,而是难得的正经与低沉。
“没有吧。”钟馗答到,他知道雷震子是在想他的妹妹。丧尸攻入非都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学园里上课,很是和平,都没有意识到军队早已被丧尸彻底瓦解。丧尸直攻学园的大门,有的爬上高楼破窗而入,学院里一时响彻嘶鸣与尖叫,呼救和啃咬并存。雷震子在慌乱之中并未找到雷姆的踪迹,只在地上捡到了那条沾上鲜血的围巾,那是妹妹一直系在脖子上的围巾。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雷震子双手推起额前被血凝起的头发,叹了一口气,“吾可能……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他的头靠着墙壁,仍有未擦净的绿色血液的脸上,是不属于少年的坚硬棱角与孤望的复仇感。那双莹莹绿眸里燃起了执然的决绝,少年的嗓音是那样的老成:“我恨它们。”
那句话让钟馗的朦胧睡意瞬间全无,他飞快地扭过头,看着雷震子的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现在面前这个倔强的少年绝非安慰就可以打发了的。对雷震子改变的震颤之余钟馗终于明白了,是失去妹妹的的绝望与对自己无能的痛恨,那才是重锻这把剑的“绝世工匠”。
他曾经没有任何与这个世界的瓜葛和纠纷,所以末日的现在,他也没有为过去而奋斗、复仇的理由,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一个人,但是现在——
钟馗沉默着,缓缓把手伸向雷震子紧抓着头发的手,然后像小动物试探般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雷震子睁大眼睛转头看着他。钟馗连忙侧过脸去。
“没关系的。”他憋了半天,还是只僵硬地说出了这几个无关紧要的字。到底钟馗还是不会安慰别人的人,这样的表达应该是他的极限了。钟馗心里颇为忐忑,不敢回过头去看雷震子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雷震子没忍住,“噗”一声哈哈大笑起来,“馗馗你,真的不会说话啊,哈哈哈哈……哪有这样安慰人的……”钟馗囧得羞红了脸,想着“笑就笑吧,反正我也认了”。他慢慢转头回去,却忽的看见雷震子用另一只手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时吓得手忙脚乱。
“我是开玩笑的啊,我现在还有你陪着我一起活下去,不是么?”雷震子笑着擦干眼泪,反手扣住钟馗的手,与他十指相握。少年的单纯笑容就像冬日的阳光。
“嗯。”钟馗愣愣地看了看雷震子的脸,又别过头,别扭地轻轻应着。
少年们靠在一起,两只手紧握,彼此的心跳是那么清晰。
但是现在,他就是他奋斗下去的理由。



在靠着睡了一会以后,他们接到了来自美国那边的短信,告知他们大约还有四十分钟带着物资的箱子将投到百货大楼的顶层,请注意查收。
“走吧,是时候去楼顶取回物资了!”雷震子先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粘上的灰尘,甩甩有些感到麻木的腿,后仰身子伸了个懒腰,一副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模样。
钟馗也站起来,抵着下颚若有所思:“二雷,可能楼顶还有丧尸,先前我没有上楼顶去。”
“是吗?不用担心!吾闪灵二人组联手,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雷震子笑着拍拍钟馗的肩,顺便替他掸掉了肩上的墙灰,然后呲起牙朝钟馗竖了个拇指。
“你还真敢说啊。”钟馗失声笑笑,提起挎包走向电梯。
“馗馗,吾这里还剩几把军刀和一颗手榴弹,汝呢?”雷震子打开背包为接下来的进攻做准备,翻找了几下后询问钟馗。
“纸符和军刀,之前用了太多了,上次收到补给已经是上个星期了。”钟馗摊手,手里只有寥寥几张纸符和两把军刀。
“唉,天选之人居然落到这步田地,真是够丢脸的。”雷震子苦笑着抓抓头发,把仅剩的武器别在腰上,深吸一口气,一手握拳高举:“好!前进!”
“二雷,我们现在再怎么做加法也只有两个人。”钟馗说。脚下也不停,迅速跟上雷震子的脚步。
“汝和吾即是千军万马,再说还有雷雷鸟呢。”雷震子触碰着小鸟柔软的羽毛,神情甚是轻松愉快、胸有成竹。
“好吧。”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已经乘电梯抵达了六楼,楼顶的门在六楼的疏散通道的旁边。他们此时蹲在那道小铁门的门前,门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显然是之前在商场里的人被丧尸袭击后留下的。门虚掩着,他们能听见那些怪物嘶哑悠长的呼吸声。丧尸在冬天活动会减少,就像某些冬眠动物一样,但它们不会真的停止活动,只要发出过大的声响还是会惊动它们,因此他们需要把声音压到最低。
“一切小心,如果数量太多就想办法撤退。”钟馗低声提醒,就像小朋友说悄悄话一样贴着雷震子的耳朵。
“嗯。”雷震子难得简洁地回答。抽出腰间的手榴弹,把门轻轻拉开一点,拉开手榴弹的拉环,把它贴着门缝滚了进去,然后立刻远离。
数秒后门后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丧尸的痛吼夹杂在其中。钟馗反应迅速立即拉开门冲进去。门外满是硝烟的气息,丧尸的血混着白雪让天台如同一个浓绿的血池,钟馗吸入空气中的尘埃不由得咳嗽起来,摆手试图扇掉阻碍视线的飞砂血水。就在他无法辨别前方是否有敌人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雷震子的叫声。
“钟馗!”
钟馗猛地回头,就看见一只断肢残臂的丧尸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咬过来,那是何种可怖的咬合力啊,就像鳄鱼的上下颚合拢的撕咬般一样凶猛的力道,是带着死亡意志的咬合。
“雷罚降世!”雷震子情急之下还是使用了,原本这招是为了进行准确快速的大面积攻击而准备的,可现在却用来劈死一只搅事的丧尸。
钟馗听到那句中二台词般耻度爆表的话后就再向前跑了几步抱头卧倒在地,以免被强光闪电波及。
待他回头的时候那只丧尸早已像进了火葬场一样成灰了,只差拿个盒子装着拿去供着了。钟馗撑起身子,抬眼却看见一副利爪迎面扑来,带着钢铁划过空气的声音。他立刻就地一滚,拔出腰间的军刀,朝扑空的丧尸重重一扎,丧尸哭吼,伤口喷薄的绿血溅了他满脸。
“好脏。”钟馗把军刀拔出来再插进丧尸的脑袋里,确保它已经死得好好的。然后才站起擦擦脸,看着自己全身绿色的衣服,忍不住半阖眼眸满脸嫌弃。
“钟馗?没事吧?”雷震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钟馗回头,看见他也是满脸的绿色血水,正用手拼命抹脸,看起来好像眼睛进了水的样子。
“没事,你眼睛还好吧?”钟馗看他这副狼狈模样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手榴弹造成的烟雾已经逐渐散开,钟馗环顾四周,积起血水的天台上躺着几具丧尸的尸体,刚才钟馗两刀杀死的应该是最后一只丧尸了,现在只需要等待总部的补给送到就行了。
“还好还好,吾没有这么脆弱……”雷震子一边用手指搓着眼睛,一边打着哈哈表示自己没事。
“总部的补给什么时候到?”钟馗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拆开叼上。
“吾看看,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吧。”雷震子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狠敲几下手机之后屏幕亮了起来,手指在破损的屏幕上滑动几下给出了结论。
“那就再等等吧。”钟馗紧了紧衣领,走向栏杆。高楼上寒风刺骨,呼出的气体变成了白色。俯瞰这座不堪的城市,到处也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偶尔地面上出现的小黑点,那是占领这座城市的怪物。
“我们的总部就不能有点效率吗?”雷震子眨巴眨巴眼睛,确定没事了之后关上了手机,“每次都让天选者等这么久,哦对了,馗馗你还欠吾一个人情记得要还——”他刚想调侃一下钟馗,忽的感觉眼前变暗了,脖颈处的皮肤感受到了冷冷的呼吸,那是从天而降的丧尸,直到飞身而下时才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雷震子的话戛然而止,钟馗耳中传来刺耳的尖叫,他的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缩小,他看见了那只面目全非的怪物血染的牙床。

钟馗的背部被利爪捅开了,那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扬起头,发小惊讶的表情在发丝的缝隙里,他的心脏有一瞬间的疼痛,是无法遏制的恐惧与惊慌。明明有更多的方法可以杀死那只偷袭的丧尸,可他的脚还是转向带着他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雷震子。
鲜红色的血从背部的破洞里渗透到了羽绒服的棉花里,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耳朵清晰地听见那副利爪剖开皮肉直抵骨头的声音。他嘴里弥漫着自身血液的味道,兴许这时的感官才是如此敏锐,他品尝到了血的腥味,还有一点涩。
他不受控制地下倾,有人抱住了他的身体。
背上的怪物发出尖锐的嘶鸣,眼眶破碎而突出的眼球兴奋地鼓起,那张丑陋的巨嘴咧开,鲨鱼般的尖牙直刺钟馗脆弱的喉管。
“噗嗤!”
一把军刀从侧面狠狠扎入了怪物的脑颅,发出了同针刺破气球一般的声音,军刀的主人再在刀柄上重重一拍,彻底把整把刀没入了怪物的脑袋里。
脑浆和绿色的血流了一地。雷震子默默把钟馗扶了起来,把怪物的爪子从钟馗的伤口里全部拔出来,他踉踉跄跄地抱着钟馗在天台的墙角坐下。
“喂钟馗,钟馗?”雷震子用手拍拍钟馗的脸,血染的脸上没有表情,“喂钟馗,起来,你压得我手臂好疼。”对方紧闭着双眼靠在他的臂弯里,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钟馗,钟馗,醒醒。”雷震子继续拍着钟馗的脸,感受着那张脸上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醒醒,别睡啊,千万不能睡啊。”他嗓音沙哑,没有语调的声音如同行尸走肉的机器人。
钟馗终于还是竭力眯开了眼,看着雷震子的脸,额头上冷汗密布,心跳快如中弹小鸟。他开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扯扯嘴角:“别怕二雷,我命大,还死不了,这不是把欠你的人情还了么。”
有温热的眼泪砸在他脸上,他睁大眼抬头看着雷震子。
明明还只是一个孩子,却要背负着妹妹的失踪和无时无刻会死亡的惊惶活到现在,就算再怎么重锻,他的本质也只是那个中二的孩子,不可能完全做到军人的坚韧和残忍。所以当最最脆弱的地方被触碰,他坚硬的外壳也就纷纷剥落了。
少年咬着牙痛哭,双拳紧握,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到了钟馗的脸上。钟馗抿着嘴唇,感受着抱着自己的少年的悲伤。他突然从老练的军人变成了孱弱的孩子,面对这样的雷震子他也只能手足无措。
“好了……别哭了,有点……咳,烦。”钟馗终是忍不住开口了,他想伸手摸摸雷震子的脸,却奈何疼痛所以做不到,“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钟馗尽力拉扯着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难么狼狈不堪。
“嗯。”雷震子俯下身来,紧紧抱住钟馗的脑袋,久久不动弹。
“咳,二雷……”
“……什么事?”
“就是……咳,我快被你勒死了……”



“嘶……轻点。”
雷震子从送到的补给里取出了消毒酒精和棉花,正给钟馗的伤口简单消毒。因为穿得比较厚的关系,爪子只是刺透皮肉三四公分,偏侧并未伤及骨头。只在腰部留下五个血红色的指洞。
棉花沾着酒精擦过伤口,雷震子因为对钟馗舍身救人感到不满,握着棉签的手自然地重了些,搞得一直忍着痛的钟馗也耐不住痛哼出声。
实际上雷震子正盯着钟馗白净的后背出神,被擦干血的皮肤很干净甚至几近苍白,消瘦的后腰似乎是盈盈一握,可能比女孩还要细,裤子在上面勒上了一点红痕。那是任谁都想要触摸的柔软韧性的地方,带着少年特有的纤细和脆弱感。雷震子看着不禁有点浮想联翩。
“啊……抱歉抱歉,吾去想其他事情了!”雷震子从遐想里惊醒,握着棉签的手一松,棉签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他连忙再去抽了一根出来。
“你能不能快点,一直露着背很冷的。”钟馗回头瞥了他一眼,手里拿着的绷带早已经准备好了。
“哎呀,涂药这么简单的事,全知全能的天选者偶尔走神也是可以理解的吧?”雷震子笑着说,用棉签清理完最后一处伤口,接过了钟馗手里的绷带,帮他一圈一圈地缠在腰上。
绷带一点一点盖住那片伤口,钟馗脸上没有表情,却看得雷震子有莫名的愧疚。
要是刚刚再警惕一些就好了,如果不是因为一时的得意忘形,那么发小就不会因为扑过来救自己而受伤了。雷震子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过该庆幸的是丧尸并没有咬下去,如果出手再迟一点丧尸牙齿携带的毒素就会随着钟馗的血液循环传遍身体各处,到时候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吃点东西吧,现在已经下午了。”钟馗披上衣服,看了眼手机后提议。
“行啊,吃什么,泡面还是米饭?”雷震子直接无视补给里的压缩饼干,在之前钟馗在地下商场收东西的口袋里翻找。
“米饭吧。”钟馗看了看雷震子双手拿着的方便面和米饭,颇为无奈地选了米饭。
“得,等一下,我去找找饮水机。”雷震子跑向不远处的饮水机,站在那里摆弄了几下开始烧水后就打开了包装盒。
钟馗坐在商场的长椅上,静静呼吸着商场里尸臭与血腥味弥漫的空气,真是令人难以忍受的恶心气味啊,可是看着雷震子的背影却不那么难受了。
他和雷震子只是幼时的伙伴,而两个月前也只能算是关系较好的朋友,可是现在他却敏感地发觉他们之间的联系变得微妙了起来。雷震子在他眼里变得越来越重要,分量远远高于自己的一切,这分明不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是比朋友要更加亲密的感情。
两个月的日夜相处,越来越了解对方,越来越在乎对方,致使产生了这种不该有的感情。是在寒风中相互依偎,是在无可奈何下共用一份晚餐,是在休息时间开的小玩笑,是在危险时对彼此本能的关心。
夹杂在朋友的羁绊里的,复杂柔和而美好的感情,是爱意么?
“馗馗,接好了啊,很烫,小心点!”不知道什么时候雷震子已经热好了饭送到了他眼前。钟馗抬头,就看见一份淋着土豆烧肉香气四溢的饭递过来,他赶紧接住,差点手指一松。
好烫!他被手指上传来的痛感吓得一惊,差点就把饭掀到了地上。
“吾说了小心点了的!”雷震子端着泡面坐在旁边,看见钟馗反应幸灾乐祸地吊起眉笑了笑,挑起一叉子面大声吸溜起来。
钟馗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勺子往自己嘴里塞着饭菜,双眼盯着饭盒红色的边缘。
两个月,他们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既然现在发现了,是不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说得远一点,要是世界恢复正常,他们以后应该和女孩交往,娶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然后白头偕老度过余生,那是所有男性应该走上的路,是无法违逆的“自然法则”,可是……这样的感情让人多么不舍,多么留恋啊,明明那点微小的爱意才刚刚突破岩壁,就要把它狠狠掐死在摇篮里么?不会觉得太残忍吗?
“馗馗。”雷震子忽然放下泡面靠了过来。
“干什……唔!”被打断思绪的钟馗烦躁地扭头过去,就感觉有五指掐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上拉,有力的五指迫使他不能动弹,雷震子的脸贴了上来。
有些干涩的唇瓣轻轻挨了过来,紧紧贴住钟馗的嘴唇,钟馗的瞳孔收缩。那是怎么样的触感啊,对方干涩的唇软软地贴着自己的,似乎连唇瓣上细微的纹路都可以感受描绘出来,青涩柔和温软却也富有占有欲。
雷震子捏紧了钟馗的下颚,舌尖试探性碰了碰对方的唇。钟馗抖了一下,差点挣脱雷震子的手站了起来,却奈何那只手太过有力,只能任雷震子温暖的舌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嘴唇,然后在离开的时候还得寸进尺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钟馗屏息着,脸就好像烧着了火一样,差点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没有别人说的接吻过后是甜的,钟馗只感觉嘴上有一股浓烈的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
“还……还好么馗馗?”雷震子退开来,耳根也是通红的,正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着自己的脸。
不好,真的不好。钟馗想这样说,那调料包的恶心味道真的令他差点昏厥过去,可是这时候偏偏开不了口。他现在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根本没有办法对着雷震子这张脸开口。
钟馗别头过去,闭着眼拼命告诉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可是嘴唇的触感那么真实,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雷震子慌忙得语无伦次。他刚刚看见钟馗盯着饭盒出神,嘴边却沾上了饭粒,不知道为何就凭着本能靠了过去……
这个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
雷震子辩解地想,小宠物撒娇讨好般拉了拉钟馗的手。钟馗转过头来,明明是面无表情却因为红晕看出他颇为害羞。在看见雷震子的脸的下一刻,他又唰地低下头去。
“……咳,没事……”钟馗沉默良久,才扯着兜帽盖住脸说。
去你妈逼的自然法则!不可违逆个屁!
钟馗回想着刚刚雷震子的脸就受不了。脸上虽然有绿色的血,头发散乱,但鼻梁依旧挺拔,睫毛细长,漂亮的青色眼睛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可他的舌尖还在舔着自己的嘴唇。温柔又霸道,完全让人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这样的人,才是要一起白头偕老的人吧……
“那什么……吃饭吃饭!”意识到了气氛的尴尬,雷震子率先回头端起自己的泡面继续叉起一叉子。
“嗯。”钟馗转身背对雷震子,拿起饭盒却失去了食欲,他抿着嘴,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嗯,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



“下雪了。”
暮色渐暗,街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树影婆娑。远处的孤鸟扇着翅膀没入云间,恍惚间又破云而出。红日在地平线上留下最后一点挣扎的光亮,最后世界被黑夜悉数笼罩。
有凉凉的东西落到了站在天台上的钟馗脸上,他借着路灯的光看见雪花在光亮里飘荡,轻盈得像蝴蝶振翅。
最后的虚光落入黑暗,钟馗呼出一口气转身下了天台,重新坐回了雷震子身边。
“下雪了?要是black girl和flame boy他们在这里就好了,可以一起打雪仗了啊。”雷震子坐在长椅上,看着头顶发亮的白炽灯怀念出声。
可惜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可能在丧尸堆里躺着,可能也和他们一样等着救援,当然如若是后者就再好不过了。
“嗯。”钟馗应着,身子弓着,双手搭在大腿上,眼神茫然无焦距。
“喂,喂馗馗?”雷震子把手放在钟馗眼前晃了晃。
“什么?”钟馗依旧没有抬头。
“困不困?要是困汝就先睡,一会吾会叫汝的。”雷震子拍拍他的肩笑笑,白净的牙齿呲着,一手竖起拇指指着自己。
“嗯。”钟馗垂下头合上眼,兜帽遮住了他的脸。雷震子盯着他,他也半天没有再出声。
“还真睡了啊……”雷震子小声嘀咕道,起身拿了本漫画书捧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书里凌厉的黑白线条和描绘到位的人物却无法将他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他看着那个换了件外套睡着了的人难得微微叹了口气,试图再把分散的注意力重新汇集在漫画书上。
半晌雷震子无奈地抓了抓脑袋上的乱毛,轻轻合上了漫画书放在一边,然后用手抵住下巴目不斜视地看着钟馗。
雷震子没有那么傻,他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变质了,变得成熟温柔让人不忍放手了。
当时他看到钟馗扑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要救他要杀掉那只可恶的丧尸。明明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却感觉心脏像被人紧紧捏住般疼痛,他看着钟馗在他怀里痛苦地微笑的时候,他忍不住大哭起来。妹妹已经失踪了,同伴们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唯一陪在身边的人要是再离开他,那么他已经脆弱不堪的世界就会彻彻底底地崩塌。
他明明害怕得要死,可是那个人却还笑着对他说“这不是把欠你的人情还了么”,他差点怒吼起来“我不要你还所谓的人情,我只需要你给我好好活下去”,可是看着那张全是冷汗的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那是他哭得最最伤心的一次。
他很害怕失去他,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陪了他这么多年的发小,所以想要不顾一切地去保护他。他也无法遏制地喜欢他,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看着他。尽管这是违犯常理的,他还是那样喜欢着他,就像无法被舍弃的阳光一样。
世界的阳光没有了,他也什么都不是了。
他把手放在钟馗的腰上,把他小心翼翼地拉过来,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钟馗的呼吸绵长又温暖,打在雷震子的脸上。细长的睫毛轻轻振动,时不时发出两声小声的哼哼。
他们的背影小小的一块,看起来真像逛商场逛累了的情侣靠在一起小憩。
雷震子半阖青眸看着那张好看的脸,慢慢慢慢地挨了上去。
那一刻时光这么悠长,雷震子看见钟馗缓缓睁开了眼睛,墨绿的眼睛里笑意盈盈。

“叮叮叮——”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把钟馗和雷震子都吓了一跳。
多久没有接到电话了啊,像这种时候谁会给他们打电话呢?丧尸吗?
雷震子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地址是中国。他看了一眼正在揉着眼睛的钟馗,接通了电话。
“喂?”雷震子小心地开口。
“喂!二雷!是我啊,白骨精,我和火柴头已经在救助中心了哦,听说马上救援队就要到你们那边了,就给你们打了个电话!”电话对面是久违的声音,带着女汉子特有的豪迈气息,却让雷震子激动得站起来。
“black girl!”雷震子激动得口齿不清,“你还活着?!”
“哈哈哈,对啊,想不到吧?本来以为打不通的,结果你居然接起来了啊!”白骨精笑得豪爽:“你妹妹也已经获救了,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不过她不在这个救助中心啦!”
“什么?”钟馗虽然听不清楚电话的声音,但看雷震子的表情也猜到了一二。
雷震子高兴得说不出话,直接给手机按了免提。
“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啦!等救援队把你们接回来再慢慢说吧!”白骨精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们获救了?”钟馗转头问雷震子。
“嗯!雷姆她也一样,太好了!”雷震子满脸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看见钟馗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起来。
“嗯,太好了。”钟馗微笑着说,看起来疲惫而又欣喜。
“救援队前几秒发过来消息了……”雷震子又拿起手机,欢欣雀跃的神情渐渐淡下去,转而皱眉看着屏幕。
“怎么?”钟馗注意到雷震子的神情变化,疑惑地问道。
“说要我们出城向南走一公里,他们的车在那里等着。”雷震子沉着声音道,显得有些不满,“说是进来引擎声太大会引起丧尸的围攻,所以要我们自己出去。”
“没关系吧,我们现在也不是不能走。”钟馗对于雷震子的不满感到奇怪,却看他盯着自己的背,眼神颇有些苦大仇深的样子。钟馗忍俊不禁:“没事的,我还是能走的,别担心。”
“好吧……”雷震子还是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拿起手机和两人的背包,把背包一并背在背上,然后把手伸向钟馗。
“走吧!”雷震子笑。
“嗯。”钟馗说着,把手放在雷震子的手上。

夜晚的雪真大,寒风卷着雪粒刮得人脸生疼,他们在悄悄摸出这座城之后就向南小心地走着。
雷震子一手拿着手机照明,一手扶着钟馗的手,把他整个人都吊在一边,一瘸一拐地走。
“咳!咳咳!”雷震子用手臂捂着脸咳嗽起来,雪实在太大了,而且还是在一片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清前路,睁开眼只有雪扑了个满面。
“前面,有光。”一直沉默着的钟馗突然开了口,雷震子看向前方,果然有一束暖光穿越暴雪纷飞在黑夜里亮着。
“嗯!快了!”雷震子说着,把钟馗再往上提了提,免得他掉下去了。看着越来越近的灯光,雷震子抹了把脸笑道:“要跟他们公布关系么?”
“关系?二雷,流程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掩在兜帽下的脸虽然看不清,却能从语气听出钟馗的揶揄。
“嗯——好像是少了点什么。”雷震子盯着前方飘飞着的大雪,若有所思地喃喃。两人再也没出声,只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里,慢慢接近亮着光的车。安静到钟馗以为雷震子再也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
“我喜欢你。”雷震子笑着说,却不回头看钟馗,因为他自己已经脸红了。
钟馗不出声,只轻轻地呼着气,兜帽下的脸也被染得通红。
钟馗抑制住砰砰直跳的心,再回头借着车灯看了一眼这座呆了一天的丧尸之城。它失去了名字,充斥着不属于这里的生物,寂静得只有几声嘶叫。
不过很快就会回复正常吧,这里在不久的以后也一定会重新变成人们安居乐业的地方吧,大家都过着平淡的生活,再好不过了。
等回归了和平,他们也必定会变得不同了,可也许他们还会回忆起吧,在这座城市里的,独独属于他们的理解和爱恋。
不会轻易改变的理解和爱恋。



“我也……喜欢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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